对话EDAW乔全生/黄智聪:谈中国未来城市设计与景观专业发展

点击收藏 [ 建立属于你自己的在线项目数据库,带你一起进入知识管理时代 ]

3月17日,由Lagoo中国网主办的《对话建筑界》栏目邀请了全球知名的土地规划公司易道(EDAW)亚洲区主席乔全生和EDAW上海公司执行董事黄智聪作为对话嘉宾,对中国城市建设的快速发展以及景观专业的未来发展进行了交流探讨。 

20120208112116462.jpg

    2008年的北京奥运会和2010年的上海世博会带动了中国城市建设的热潮,在整个城市迅速发展的时代,国际设计公司大举进入中国,他们为中国带来了什么,他们如何将中国的传统文化、优秀艺术和西方的文化、理念相结合?在对话现场,乔全生和黄智聪也就目前国际设计公司在中国普遍存在的现象作了一一解答。 

3.jpg

    关于中国的城市发展—— 


    乔全生:2007年以后世界上50%的人口将向城市迁移,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中国的城市化也从2007年以后,每年大概有2500万的人口迁移到城市。这种迁移带来的不仅仅是在经济上、文化上对整个中国人民生活的改变,我想人们对于居住的生态环境也会有更高的要求,同时我们也会意识到正在出现的城市化将面临的问题。我们如何面临挑战?决不可随波逐流,而应事前引导,就像大禹治水一样,是疏导而不是围堵。我想,景观因此会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 


    黄智聪:从改革开放开始,中国迎来了一系列的大型活动,如1990年的亚运会、2008年的奥运会以及2010年的世博会等,就象很多发展中国家一样,都是借助这种大型的国际性活动,作为经济的原动力拉动一个城市的发展。参与这样的大型活动可以让人们提高对整个城市和环境的认知,但却不是一个长期的可持续发展的动力。到了一定的时候,中国应象美国等一些发达国家一样,不需要借助这种活动来带动整个国家的发展。所以,现在应该从农村和小城镇开始,把经济的发展、环境的建设放在不同的地方。我们应很快走出这一步,不然,在奥运、世博以后,还有什么可以带动整个国家的发展呢? 

20120208112052161.jpg

    关于宏观调控的影响—— 


    黄智聪:我认为宏观调控对于我们这些国际公司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相反,能对整体的经济发展或房地产发展有好处。因为,通过宏观调控使房地产业得以重新调整,使一些相对缺乏竞争力和能力的开发商和设计事务所被淘汰。通过这样优胜劣汰的过程,让需求有一个瓶颈进行筛选和控制,可以避免设计公司或开发商满街都是。只有优秀的设计作品才能让更严格的市场来选择,EDAW也会按照专业的国际化运作模式来接受市场的考验。尽管各地的生活水平与城市发展都不一样,但我们提供的服务都是一样的,在其中,也将尽力寻找合适的平衡点,来调整我们的成本。 

20120208112111665.jpg

    关于国际化与本土化—— 


    乔全生:1939年于美国创立的EDAW在中国市场中也已经有八年的工作实践经验,这期间,许多本土的设计师和专业人才也在不断地成熟起来。培养与重用本土人才一直是EDAW的用人方针,也让更多志同道合的业界人士认同EDAW的理念,参与EDAW的成长。同时,中国也是拥有数千年历史文化的古老国度,因而,在城市发展的过程中,应采取怎样一个正确态度去面对这些历史文化,是保护修复,还是保护开发?这是个在我们工作中持续出现的问题。EDAW所一直坚持的是,对于历史文化,应该抓住它的精神与实质,同时避免过多符号的使用和滥用。这样的坚持使得我们的作品渗透着当地的颜色、当地的材料,也许是很抽象的感官,却能在更大的格局中体现一种民族的精神。 

20120208112133593.jpg

    关于中国的景观教育—— 


    黄智聪:中国的景观教育历史不是太长,发展也非常传统,以前只有园林,而园林仅仅是景观的一部分。我认为,景观是面对一个城市的整体公共空间,因此,作为一名优秀的景观设计师光有园林知识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更多对于建筑、环境的理解,才能加强对于整个城市发展认识的设计能力。中国的景观教育应该加强对于整体环境的思考,这是一个基础,然后,才是去选择设计公园、花园或是小品。 


    乔全生:我的体会是,目前中国的景观教育急需解决的问题就在专业的基础上,如果想培训出一名合格的或是优秀的景观设计师,应从大处着眼,通过景观看生态,看文化,这都需要一个更开阔的胸襟。因而,我建议,景观学系的同学在学习的过程中决不能只局限在“景观”一词上,而是需要更广博的视野,多读书,多了解其他专业。当然,更重要的是基本功要扎实,这样才不会出现非常空虚的眼高手低的状况。同时,把有经验的专业人员请到课堂上,让学生更早地了解实践中会遇到的一些问题,应该具备的一些职业技能与素养,将来会面对哪些挑战,这也是十分重要的。所以,世界上有许多优秀的建筑师和景观设计师都在学校任教。 


    关于今后的发展目标—— 


    乔全生:首先是在保持EDAW的设计作品国际品质和品牌的同时,全心全意地投入本土化的过程。目前,EDAW在中国的工作人员已经达到270多人,相比其他国际设计公司在中国的人数,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其实,EDAW在中国已经不只是做品牌和业务,我们今天做的是一个企业在当地的可持续经营,我们也将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因此,EDAW能够全心全意地栽培本土的人才。其次,我们希望EDAW的专业能力不仅仅为甲方提供服务,更希望成为景观学科的带头人来影响整个社会的景观意识、环境意识、生态意识。所以,今天我们采取各式各样的方法,包括教学、做项目、办讲座等,我相信不仅仅是EDAW要成长,也希望我们的成长能带领专业界与学术界的成长,这是我们的责任,EDAW也希望能够扮演好这个角色。

2.jpg

附对话实录:


乔全生先生是易道公司亚洲区主席,主持易道公司在香港、北京、上海、深圳、苏州和新加坡6个办公室的工作。作为一个资深的城市设计师和建筑师,乔先生在美国和亚洲各地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他领导过许多综合性、跨领域、不同尺度的规划设计项目,包括新城新镇开发、景观总体规划设计以及大型公共开放空间的建设等。乔先生推动了易道在亚洲独特的跨学科工作方式,在他的带领下,易道经过八年的努力,其亚洲的业务已经扩展到与土地有关的各个领域,同时,通过为公共和私营业主提供规划和设计的专业服务,易道更积极致力于提升项目的经济、环境和社会影响。  


乔先生指导的项目常获国际国内诸多奖项,他是哈佛大学城市设计硕士、加州大学伯克利校区建筑硕士。目前在清华大学及国内多所大专院校授课及讲学。  


黄智聪先生是一名资深的建筑师、城市规划师和城市设计师,在美国、中国大陆、台湾、香港和东南亚国家拥有丰富的规划和设计经验。他曾主持过众多总体规划项目,项目类型包括从具体规划和城市设计导则,到公共和私人的大规模区域用地和策略规划。  


黄先生自2003年初加入易道,担任香港公司的资深城市设计师和运营总监,并于2004年调任上海公司,任执行董事。他与公司亚洲区域管理层共同培育、管理和发展中国的客户关系及业务拓展,担任上海公司的决策领导。黄先生是易道公司建立在中国和亚洲坚实规划和设计基础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上海公司的持续稳定发展也至关重要。  


黄先生在美国亚里桑州立大学获得建筑硕士,在美国宾夕凡尼亚大学城市规划硕士和美国宾夕凡尼亚大学建筑硕士学位。  


主持人:接下来我们今天的活动就要开始了,首先非常感谢大家光临我们Lagoo对话建筑界现场,本次活动由Lagoo建筑论坛对话建筑界主办,是专门针对国内建筑师和本土建筑师的一个访谈栏目,本栏目我们访问过很多国内外的建筑师,包括德国的建筑事务所和日本的一些建筑师。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请到了易道亚洲区主席乔全生先和EDAW上海执行董事黄智聪先生。同时,我们也得到了SOHU上海公司的大力支持,接下来请搜狐焦点房地产网的刘树森先生讲话。  


刘树森:谢谢大家的到来,这是搜狐焦点房地产网的荣幸,吴先生在这方面经验比我多,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你们在我们公司搞这个活动是我们公司的容幸,也是我学习的机会,接下来由吴磊给大家说几句。  


吴磊:作为Lagoo中国网的负责人和《对话建筑界》栏目的主编,中国建筑景观人才网的负责人,今天能为邀请到乔全生先生和黄智聪先生来到我们节目的现场感到非常的荣幸。请允许我代表Lagoo全体工作人员和广大网友对二位的到来表示由衷的感谢,并借此机会对SOHU上海公司特别是刘树森先生对我们这次活动的大力支持表示真诚的感谢。这里我就不再多说,把更多的时间留给现场的来宾,媒体朋友和在线的网友。本次对话的接下来将由我们本栏目的记者何莹女士和章天策女士共同主持完成本期的对话. 谢谢大家。  


主持人:谢谢,先允许我介绍一下今天的几位来宾:同济大学建筑景观建筑学系的刘悦来老师;同时还有一位与易道很有渊源的俞昌斌,易亚源境执行董事,上海市环保产业协会环境绿化专业委员会会长。他曾经也是易道的一员。接下来进入我们今天的现场访问阶段。  


第一个问题想问乔全生先先生和黄智聪先生,两位对于中国的城市发展有些什么看法?大家都知道我们即将迎来奥运会和2010年世博会,在这两个重要的活动以后,也就是2010年以后中国景观建筑业的发展前景如何? 


乔全生:首先我想代表易道公司和我本人,非常感谢Lagoo和搜狐给我们这个机会,同时也非常谢谢在座的各位专业和媒体的朋友,同时也感谢在网上参与节目互动、关心我们今天这个对话的听众或观众。我想您的第一个问题非常的大,不是几句话或在很短的时间里能够简单回答的。各位可能不知道或者可能听说过,2007年在世界人类发展史里面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年头。为什么呢?2007年以后全世界将会有50%的人口迁徙到城市里面——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所谓的Global Urbanlization,全球的都市化或是人口的都市化,不仅仅是全球的潮流,亚洲在其中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当然我们知道中国不仅是世界的大国,同时在亚洲更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中国的城市化进程从2007年以后,每年将有1500万的人口迁移到城市里面。迁移到城市里不仅是在经济上、文化上对整个中国人民的生活结构带来改变,我想在居住的生态环境上也出现了、或者是将会出现、或是我们已经意识到正在出现的所谓城市化所面临的问题。今天我们谈到城市化不仅仅是针对Urban Center,因为随着城市的扩张,同时也促成了城市郊区Sub-urbanization现象的出现。  


我想今天如果谈到未来中国城市的发展,最关键的还是在整个大的、无法阻挡的人类潮流下,我们怎样去了解我们将要面临的问题和挑战?不去随波逐流,而是事先去引导,像大禹治水是疏导而不是防堵。我想在这里,景观将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而从传统上要怎么解释景观这个词,可以是园林,可以是景观跟生活环境,可以是整个与城市生活有密切关联的非常大的空间的体系。所以在这个状况下,景观问题绝对是未来中国城市所面对的重要问题。我常常说,我们现在所关心的多是红线之内的控制和规范,但是其实一个城市的风格更重要的是红线和红线之间的空间的规范。事实上我们很多时候反而忽略了这个问题,城市框架目前在中国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市政、交通来决定的。当景观在未来面对这些问题和挑战时,我们应该是抱一个什么样的心态?大家谈到可持续发展,谈到经济的问题,谈到现在十一五社会主义的新农村,这许多新的问题,在城市发展中都是跟我们的生活和未来社会的成长息息相关的。这是个非常大的问题,我想不是今天能够谈完或是谈得非常透彻,但是最少我们应该开始更积极地,尤其是在媒体朋友的支持下,让我们的社会,让我们的人民和同胞,而不仅仅是专业认识,更多地来参与建设我们居住和工作的环境,这一点非常重要。所以今天有这样的机会我也非常高兴跟大家一起互相研究讨论。  


主持人:黄先生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黄智聪:首先我也非常高兴有机会来参加今天这个对话,尤其是在上海,因为上海是我的工作基地。像乔先生说的这是个非常大的问题,我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这个问题的。这是大家都非常关心这个问题,就是在奥运以后中国的城市发展将会怎么样?其实我们再往前看一看,从改革开放、建立特区以后,中国争取举办了一系列的大型活动,亚运、奥运以及2010年的上海世博会。其实很多发展中国家,尤其今天的中国,都会借助这种大型的国际性活动,作为经济发展的原动力来拉动一个城市的发展。在一个发展中的国家在发展初期这个原动力是必须的,没有这个原动力的话将不能推动一个城市的发展,人口也不会向城市迁移。  


我想,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中国应该着力于一些基础的发展。像美国或是其他一些发展比较完善的国家,他们已经不需要真正再利用这种特别的活动来带动整个国家的发展了。所以我们在考虑这个问题时,不应该简单地考虑08年的奥运或是2010年世博会以后,我们还能举办什么活动来拉动另一个城市或区域的发展,我想这个已经不是合适的发展路线了。应该现在就开始打好基础,就像刚才乔先生谈到的,要从基础看我们整体的环境,整体经济要怎样平衡发展。人民的参与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元素,可以让大家提高对整个环境的认知和对城市的认知。但如果一个城市或国家的发展单靠世博或是奥运这样的大型活动来带动经济发展和就业,大家都往沿海城市或大城市跑,这并不是长期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应该尽早开始把经济发展的重点分散到各个农村城镇,让它们形成一系列小的城市的点,而不是让整个国家的发展仅仅依赖于几个大的亮点。这是我们国家发展的当务之急,否则奥运、世博或其他重要活动之后,还有什么可以带动整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呢? 


主持人:黄先生您在上海市场已有丰富的经验,自从去年国家宏观调控之后,许多设计公司的业务量都明显收缩,整个市场的资金流向股市,您认为这将对房地产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境外公司的运营成本相对较高,请问贵公司在上海及其他地区的分公司将会采取哪些成本控制和发展措施?  


黄智聪:我对这个问题的理解是两方面的,一方面就是宏观调控对设计公司,对我们这些境外的国际公司来说有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我想宏观调控对整体的经济发展或是房地产发展还是有一些好处的。以前市场有这个需求,但需求量过大,整个房地产的发展不是太正常,不是处在供需比较平衡的状态。基本上拿到一块地、建一栋房子、卖掉,就会赚钱,这个一个比较极端的发展过程。宏观调控事实上是对整个市场进行重新洗牌,把一些缺乏竞争力和实力的开发商和设计公司淘汰掉。我们不是因为公司大、有钱才能继续生存,而是因为我们有实力做出好的设计,虽然现在机会不是随处可见,但好的设计仍然有它的需求,市场的瓶颈会对设计进行更严格的挑选和优胜劣汰。至于成本,当然我们上海公司高一些,但我们在中国几个公司的运作成本都是差不多的,我们基本上是按照国际市场来运作。没有说我们在苏州,就和在香港或是上海有很大的差别,基本上都在一个相近的平台点上,一些微小的差别也只是来源于各地生活水平的不同。但我们提供的服务却都是一样的。我们会在总体运作中,通过各地区之间的调节寻找一个平衡点,以此来调整运作成本。 


主持人: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乔先生,我们知道易道是一个国际化的公司,易道在中国也承接很多的项目,其中有没有把中国的传统文化和传统的园林跟西方的、国际的文化结合的一些项目,能不能给我们举一些例子,在这些项目当中有没有考虑到可持续发展这一概念?  


乔全生:易道公司是从97年在香港成立亚洲办事处正式开始拓展在亚洲的业务。刚好碰到90年代末期中国房地产发展的热潮,我们就把更多的人力物力投入到中国市场。我们在中国市场已经有八年的工作经验了,在八年里面,我们累积了各式各样的作品和经验。我们的设计师也随着这些作品和经验不断的成熟成长,包括我们境外来的设计师(像我和黄先生)和国内培养的本土的专业人才。也许大家对易道很熟悉,但也许到现在大家还认为易道只是做景观的。其实景观是我们在进入亚洲、尤其是切入中国市场时的一项入门技术,但是随着整个社会的成熟、城市的需求和专业的成熟,我们现在不仅做景观设计,我们也从事规划及城市设计,现在还有出色的经济规划团队;从去年开始我们把易道在国际上非常强势的生态规划带入了中国和亚洲的市场。中国非常有特色,是一个文化大国,拥有数千年的历史文化。在城市发展的进程当中,我们怎样才能采取一个正确的态度来面对这些历史文化?我谈到的这个“正确的态度”是指我们到底是对其进行保护、修复、还是保护性的合理开发?对这些历史文化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做表达,这是我们工作中持续出现的问题,从景观设施直到城市设计,再从城市设计回到景观,还有经济和生态。譬如说我们有项目在苏州,大家都知道苏州以景观、古典园林而闻名,要考虑它的城市风格、水道,还有江南地区的水文化。我们在内蒙古呼和浩特的项目是一个城市新区里的城市形象大街,叫成吉思汗大街,在一个现代新区里面怎么样创造一张城市的名片,应该有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我们还在泉州一个古镇项目,刚刚拿到非常著名的世界性的建筑师杂志(Architect ure Record 建筑实录)的规划大奖。这些问题持续地挑战着我们的专业,不仅仅是挑战易道,也是挑战中国的专业,甚至于挑战中国的开发商、政府和学者专家。我们怎么样面对我们的过去,到底是把环境作为博物馆还是主题公园,还是有其他的策略?我认为我们必须要有一个鲜明的态度,我们要在这个时候、这个时代,留下我们这群专业人士对社会和历史文化的看法。  


这个看法在每个时代都有,譬如在后现代主义流行的时候,北京长安大街留下了后现代主义那时候的一些表达的形式。我们在南京做的玄武湖项目,对于玄武湖的古城墙的做法,易道公司或者是我本人也受到许许多多的批判和挑战。我们易道有一种态度,我们觉得对于历史文化的保护、修复甚至于复兴或再生应该是齐头并进的。今天面对我们的历史、面对我们身后的文化,我们应该抓它的精神和实质,但是我们希望能够避免过多符号的使用和滥用。这个对我来讲非常重要。我觉得当一个民族还处在成长的过程中,还不是很成熟、自信的时候,他抓住这个古文化,更多地是希望把古文化当成博物馆的艺术品来珍藏,但随之而来会有很多的标准,什么样的是有价值的,什么样是没有太多价值的,什么样的毫无价值的,这样就出现了很多的不同意见。比如苏州河边老的工业建筑是不是有价值,它们也许算不上是“古迹”建筑,但是却代表了那个时代的历史和文化;比如我们在天津海河边的小意大利城,是八国联军留下来的意大利区,你是把它当做博物馆,还是应该用另一种积极进取的态度把新的生活融入进去?上海是一个非常“摩登”的城市,上海人也是非常“摩登”的,上海永远都是爱创新的。在上海最有挑战性的作品就是新天地,它在整个规划建筑界开了一个先河。我们把大家觉得不值得保存的建筑保留下来,我们赋予它新的用途、灵魂和生命。所以在二十年以后新天地在上海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作品,不是建筑本身,而是我对于这个文化的态度。我们易道有许多不同的项目,但是重要的是每一个项目都有自己的个性和主题。我今天面对南京玄武湖城墙和对湘江橘子洲的做法肯定不一样,但是一样的是什么,一样的是我们的一种热情,对于历史对于文化的热爱和珍视,更重要的我们不希望把它变成冷冻的东西,而是把它带到我们的生活中,让它跟我们的生活与过去产生交融,往前走,往前看。  


也许有很多人批评我们在金鸡湖边上,这个苏州很重要的代表中国园林文化的地方做了这么一个西化场景。我们从来就没有想在金鸡湖边上做一个中国古典园林,这是一个新的精神,是代表中国城市发展的一个新的里程碑,它是民主的、开放的、让社会大众参与的一个场景,而不是一个所谓旧社会资本社会围在围墙里面、少数人享用的、雕刻出来的小景观。所以我们一开始就相信,今天既然我们有机会来对全世界做一个宣誓,新的中国人生活的时候应该在怎样的环境中生存,我们用的是一种比较民族、开朗的精神,我们用了一些很抽象的东西,我们用了当地的材料、颜色、植栽,以及框景、借景的手法。如果说从大的格局上你可能看不到,但是环境有不同的层次,你从大的格局,大的主题不断地探索小的环境的时候,那会是让你流连忘返的。所以我们在天津的海河,或者是海南的项目,或是北京的项目,我们都是采取一样的态度。我们相信每一个项目都是用量身定做的,这里面肯定包括当地的材料、当地的人文和气候,这个是负责任的专业,在它训练、工作的过程当中应该也不断的自我提醒。 


主持人:确实是这些,对于乔先生来说一个好的项目是以一种新的精神、新的灵魂赋予我们新的生活。我看了两位的简历,你们一个是在哈佛大学,一个在宾大学习设计专业,我想问两位对于中国的景观教育有什么看法?因为你们在西方接受的教育,对于中国的教育是怎么样的一个看法,相对建筑、规划来说的?  


黄智聪:我想有一点澄清一下,易道公司不仅仅是做景观的,我们的工作也不是说这里做规划,这里做景观,这里做经济和生态;我们是面对一个环境的建设,不管是做景观或者是做规划的时候,我们都是从城市发展出发的。乔先生和我都有学建筑的背景,都对城市的发展有一个看法。其实这个跟传统做景观的人可能不一样。我想中国的景观的教育历史不是太长,以前只有园林,园林只是景观的一部分。我们的态度是景观是面对这个城市的公共的空间,或是人去应用的空间。我们的建筑背景让我们对城市里面的一些元素有更深的认识,这是加强我们对整个城市发展认识的原因。  


就我个人的看法而言,现在国内的景观教育还是比较传统的,比较强调园林、植栽和场景创造。但对于一个城市或是一个区域的整体环境思考,我们的教育在这方面是需要加强的。现在学的可能是一个基础,是必要的,是对整个城市理解的一部分。接下来要有选择地去做公园、做花园,也要尝试面对一个大的环境,对于城市的空间、对于城市发展的大环境,而不能仅仅局限在一个特定的空间或范围里。




乔全生:教育其实也是一个很大的范畴。并不是说做小公园就不专业,每个人都要做大事,那身边的“小”事情谁来做?建筑系也教结构、机电、供暖,这都是组成一个专业非常重要的部分。我觉得目前中国的景观教育很重要的就是培养景观设计师,像黄先生讲的要从大处着眼来看我们社会的问题、生态的问题、文化的问题,要有一个更开阔的胸襟。当然还有重要的是基本功要扎实,才不会出现非常空虚的眼高手低的状况。我想到前几天我看Lagoo的网页,有一个帖子谈到底景观专业需要什么样的人才,在学校里怎么样武装或是准备好自己求生的工具?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我个人觉得在大学里面要学得更广、更博,读书一定要精,但是也要多。我觉得在学校里面不要太担心你未来的职业,虽然现在大学生的很多压力来自于未来的求职。但是将来等你离开学校以后,你才会意识到你人生最黄金的时段就是这四五年。在这四、五年里你怎么样让你在大学里得到知识,提升自己另外的一个层次,怎么做一个有用的人,同时也了解我们的社会。  


主持人:我觉得一个设计师不管是做景观、规划还是建筑的,他都应该有一个非常广泛的涉猎。我也知道乔先生在清华大学任教,现在也有一些的著名设计师在大学里面任教,你觉得主要是因为您个人对教育的喜爱,还是让学生更多地了解易道?  


乔全生:我想主要是个人兴趣,我父母都是从事教育工作的,他们对生活的一种态度和理想,都认为应该培养我们的下一代来影响我们的社会。我觉得这个是非常重要的。有可能也是受我父母的影响。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就是教学相长,在跟学生沟通的时候,从学生那里不断地了解社会新的问题、他们的想法,也是我保持自己年轻的一个方法。因为在公司里面我是老板,大家不可能跟你非常随便。在学校里面我是教书的,但是我不会把自己当成是教授,我喜欢跟学生互动,这些课程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我也希望在我教学的过程当中,让学生换一个思路。其实我特别喜欢教低年级的,我觉得如果我要影响一个人的话,要趁早。虽然说我不可能改变一个人,但我觉得我可以把一个人向一个正确的方向引导,成为一个有非常优秀专业品质的人。我觉得这要比我做设计更有成就感。所以这是因为我个人的个性所致吧。  


主持人:跟学生互动是非常轻松的,作为老师也是很有成就感的。在座的就有一位同济大学的刘悦来老师。他也是景观系的,您听了黄先生和乔先生的观点您有什么想法?  




刘悦来:我们很巧有一个景观学系,这是刚刚教育部招生的时候,对这个专业培养方面做的一个调整。我们是1995年开始开课的,后来取消了,改成规划管理,是建筑系或是工科面上唯一保留的,尽管叫旅游管理专业。我们从06年开始有一个新的招生方向,就是从景观学开始招生。刚才乔先生也讲了一些对于我们教育工作的意见。我们现在对这个专业的名称、内容做一个大的调整,也是让学生有一些比较大的、更宽广的视野看这个问题。我们三大主干课题就是人居环境的空间景观规划设计、景观资源和景观生态学,第三个就是植物的配植,包括工程设计。  

主持人:以后可以有更多的沟通。  


刘悦来:对,本人原来也在景观公司工作,现在来做教育,也是跟同学之间互动,跟乔先生差不多。  


乔全生:我想补充两点,就是每个公司都有自己公司的文化。我们公司里面资深的设计师,对于教育或是借教育培养更好的专业人才,都有相同的理念,分工合作。我们现在的亚洲区城市设计总监Richard Marshall也在同济任教。他原来是哈佛大学城市设计系主任,是非常有国际声誉的学者,隐姓埋名来上海,吴院长很厉害的,马上让他去开课。站在公司的立场上肯定是支持的,我们在香港的港大也开课,在中文大学也开课,在清华、同济,这还不包括我们平常不定期的讲座,这个是我们公司的一种文化。这是我补充的第一点。  


第二个就是在教育方面,也是很重要的,就是把专业界的人员和知识带到教育训练里面。我不是说学术不重要,学术非常的重要。但是我觉得在培养学生思考的时候,像专业界的经验也是另外的一个方向,能够更早地让学生了解到你专业里面会遇到的一些问题,你应该具备的一些技能,将来会面对哪些挑战。这个也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们也知道,其实世界上有很多非常好的职业建筑师和景观设计师他们都是在学校任教的。 



俞昌斌:我也是同济大学毕业的,但从事了这个职业以后,我才真正知道了什么叫景观设计。乔先生是我的老师,就是有时候会被乔先生骂。



乔全生:我从来不骂人,不要破坏我的形象,我且桓龀雒暮萌恕? 


俞昌斌:乔先生非常严谨。我记得有一个图改了50遍。  


乔全生:那也是一个训练的过程。我不是说你要会什么我才招聘你,我在乎这个人,要看他有没有自己的想法,能不能想问题,解决问题。我不希望,尤其是我们的员工老师把难题放在桌上不自己解决。我可以用廉价的薪水聘用技术很好的人才,但智慧是无价的,技术是有价的。  


俞昌斌:我想问问易道在中国的21世纪你有什么更好的发展计划,能不能用一两句话简洁地说一下你们的发展目标?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也非常关心易道的项目,比如太湖、天一广场、万科的项目,还有一些项目我都去看过,去研究过,我知道金鸡湖沿岸的规划,这个项目我觉得非常好,而且有不同的风格。我的问题是想问乔先生,你们作为一个国际著名的景观公司。就像大家做食品的,有的做面包有的做汉堡,好像是分工不同,我们公司不觉得我们不能做规划,只是没有这个机会,所以我们只能做一些很小的,比如古典园林的小花园。这个是因为分工的不同,还是市场的不同?  


乔全生:我想第一个问题我们跟其他的公司有什么不一样,我会把这个话题说回来,每个公司都有每个公司的思维方式和文化。我觉得未来用简单的话来,第一是说我们在保持国际的品质和品牌的同时,将全心全意地投入本土化的过程。这个是非常重要的。我常常参加一些国际论坛或者是会议,他们对易道公司在中国的发展非常好奇,易道在中国保持了易道在国际上的品牌,同时成长到目前的270个人,这对于国外的公司来讲是非常吃惊的。他们经常问我说你会不会告诉我们你手中的水晶球(是西洋文化,意思是说你能不能把中国或亚洲未来五年或是十年是什么样的一个发展)。我说我没有水晶球,就像今天我问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美国的水晶球一样。但是美国的景观设计师在美国工作的时候他们不会问自己美国未来市场的水晶球,这个是我的家,我的市场。我们不一样,我们保持国际品牌的时候,致力于本土化。易道不仅仅是在亚洲有业务,在英国和澳洲都是非常好、非常本土化的公司,我不断地跟员工说你们是易道的当家人,我们易道全心全意栽培本土的人才,包括专业、语言和国际化的培训。因为我们相信易道一旦放弃本土化就没有在中国长期生存的根基。一个行业的可持续发展在哪里,其实我们易道在中国不只是做品牌和业务,我们今天做的是一个企业长期经营的可持续性,所以怎么样努力朝这个方向发展,这是我讲在保有我们国际品牌和水平的同时,全心全意致力于本土化的重要方向。  


第二个方向我们相信专业的能力不仅仅是提供给甲方的服务,我们的专业是做一个行业地带头人来影响一个社会,这个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们今天有各式各样的方法,包括教学,包括出版专著,包括办讲座。我相信不仅仅是易道要成长,我更希望我们的成长会带领其它专业界,其它学术界的成长,带领政府和开发商的成长。我也经常讲,这个不仅是我们的责任,媒体也需要担任这个责任,怎样教育大众,怎样教育整个社会来共同理解这个问题。我们易道希望扮演这个角色。  


至于易道跟SWA的不同还有其他公司的不同,如果只说易道跟SWA,也许会有其他好的公司不开心。但SWA是我们非常佩服的公司,他们对自己的品质的精确度和掌控度非常坚持,但是以他们的精神肯定不会在中国开公司。他可能会有一两个代表,然后把项目带回家做。它可能没有预期在另外一个国度建设另外一个专业团队。我们不仅仅看景观公司,任何的公司都有不同的作风,我们相信我们的专业是要给当地社会大众造成影响力的。我们在英国公司负责的是英国人,我们澳洲负责的是澳洲人,在中国我相信也是中国人。我们全心全意地栽培我们的下一代,我想这是我们和其他公司最大的不同之处,也希望大家认同我们这样的观点、支持我们。  


主持人:我们也非常佩服两位,作为中国人,作为易道亚洲、易道上海的决策层在中国做出的成绩。接下来是媒体提问的时间,今天来了很多专业报刊、网站的记者,希望大家利用这次与乔先生和黄先生零距离的沟通机会,多提一些问题。 


问:我就近水楼台先提问题了。我是中国建设报的记者,我有一个问题,就是代表我们建筑行业的同仁希望两位先生支两招,你们不仅在景观设计方面非常突出,包括北京奥运项目和苏州的项目,你们在景观设计之外,同时带动了周围的土地升值,我想问易道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黄智聪:我想有一点很重要,也是我们在刚才讨论过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在做景观,在做规划的时候,我们不仅仅是只盯着我们专业的一些问题,我们看中的是更大的问题。无论是我们做规划的时候,或是做生态专业,做经济专业都会共同探讨我们设计的一个空间,一个公园究竟对我们生活的人有什么影响,什么效应,这个影响不仅仅是空间的感觉。在哪里休息看到绿化,你的生活,你的活动。这些活动慢慢牵涉到生态的环境,经济的影响。这些需求我们都需要在我们的工作当中考虑进去,当我们考虑得越充分的时候,就会相应体现到与其相关的周边生态环境的加强和土地的升值上。这个也许是我们跟其他设计公司不一样的地方,我们在做一个景观项目的时候不一定只是做一个景观设计,我们在做的时候会有生态设计师和景观设计师共同来考虑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一个景观,对于旁边的周围有什么影响,这样的话这个环境跟周围的活动无形产生关系,而且增加了它的价值和变化的机会。  


乔全生:我想在中国的城市发展过程中,最经济有效的方法也许还是红线和红线之间的这种被人忽略的空间来提升整个城市的竞争力和灵魂。我觉得我们今天做的项目应该是属于一个城市的再生,在城市发展的潮流里面最重要的就是再生(Urban Regeneration),而再生跟以前一些方法都不一样,再生今天不仅仅是再重建,重建不一定可以找到生命力。所以我们今天做的时候,城市再生的重要性足以体现。就像我们刚才说的,当领导决定我们在呼和浩特做一个成吉思汗大街,这是个政治指令。但你怎么样让这个成吉思汗大街成为一个真正活的成吉思汗大街,而不是变成一个主题公园,或是一个衰败的、没有活力的东西?所以我们会着眼于经济,周边怎么开发,开发的时序、策略是什么,开发的强度怎样,周边土地使用的安排是什么。然后再来看景观,我们怎么样塑造内蒙的文化,是用简单的蒙古包,还是有其他的手法。金鸡湖是我们97年进入中国,接的第一个大项目。我们希望藉着环湖这圈绿化空间把城市和湖水紧密地连结起来。随后我们就有了一个任务,就是把水体和活动当成一个触媒,好的景观就应该是一个强的触媒。所以我说景观在城市中是非常经济的,景观比建筑来的廉价,施工容易,可以快速见效,同时环境品质也得到改善。但景观不是绿化,做景观要有非常清楚的一个逻辑,我怎么做,为什么做,而不是为景观而景观,为绿化而景观。景观的任务是要让城市借助我们的景观找到生命力。所以我们在工作的过程中,你可以说土地升值了,但是更重要的不仅仅是土地的升值。我们今天如果说做住宅小区,我在围墙里面,做景观的话可以多卖100块、200块或是50%,这仅是成就感的一部分,但是如果我们把天津的海河周边复苏了,整个城市复苏了;我们把金鸡湖做活了,带动了整个工业园区的发展,这些才是我们所追求的成就感。我想重要的是在未来城市发展中我们的态度。像我们上海世博的口号“城市让生活变得更美好”,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也是全球的趋向。这是我们工作中,找到成就感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方法。 


问:刚才两位在回答当中也多次谈到经济和环境规划,我也知道易道公司的一个理念是DEEP。确实说一个好的设计不单单是给大家带来视觉上的感觉,而是使一个地区得到复苏。接下来还有哪些嘉宾要提问? 


问:我是建筑时报的记者,我想问一下中国的景观设计师是一个非常新兴的职业,市场还没有一些条例规范制约我们的市场,你们这样的一个公司怎么样规范我们的这个市场,你们有什么建议可以提一下?  


乔全生:我想我们还在适应的过程当中,每一个国家,每一个事情都需要有一些尝试。你知道中国地大物博,每一个省份都有自己的文化和做事的方法,尤其在目前的决策的过程,很多是领导的意志占很重要的地位。领导的背景也很重要,所以很难找到一个规矩。我想在这个情况下我们对员工的培训是在坚持我们自己专业的原则的时候,重要的是你也要有非常好的弹性。你的目的要做一个好的作品,借此来改变或是影响这个社会或是这个城市的环境。  


在这个状态下你要有很好的专业技术,不是我画很好看的图就可以的了。但是很遗憾的是,大部分人不了解这个从设计到结果之间的联系,所以当大家觉得效果图是他唯一可以理解的媒体,很多时候我们必须要涌各式各样非常精美的、非常动人的这种图片甚至是动画。我们西方的同事看到我们的效果图会非常吃惊的。他们会问你们为什么花这么多的精力和财力来画这个。我们没有办法,我们的领导要看,业主要看,买家要看,你谈专业的东西他不能理解,没有相关的经验来支持他来理解。我可以想到这个在其他地方也许也发生过。西方的社会是已开发的国家,他们周边的环境已经到了一定的水平,包括施工的技术。在国外你看不到许多华丽的材料,看不到这么多的花岗岩大理石。在中国我们的材料比如一个地区可以铺砖,但是领导或是业主就是要花岗岩,否则就不开心。所以我们说这是我们工作的一个挑战,我们要认识到这是一个过渡时期,我们也不断地希望用我们的工作来让人家了解,事情可以这样做,这个出来的效果很好。其实我们很多国内绿化是反生态、反环保的,大型的树,大片的草地、大量的奇花异卉,需要这么多的水,这么多的土地资源。我们要带一个诚恳的态度达到一个平衡。这个平衡有的时候很难达到,你面对业主背景不一样,操作的时间不一样。最近的宏观调控,我们易道是受益者之一,你在这个时候就会有较多时间有非常的好的沉淀,做出更成熟、真实的作品。我们这个社会仍是在学习的过程,我们是非常乐观的。我觉得这个是一个必然的现象,我们在专业上扮演的角色就是让大家少走弯路。  


中国建设报:我还有一个补充问题,就是黄先生提到在景观设计方面就是请一些景观专业人士从各个方面考虑提升土地的价值,如果大家在这个行业都会这么考虑经济生态的问题,把土地价值提升起来,那么易道的优势又在哪里,大家都会做的时候?  


乔全生:我想是这样的,我们在这个行业要做领头人,让大家注意现状和未来的问题,当大家都注意这些问题的时候我们再想其他的问题。我现在不能回答你,三年以后可能有新的问题出来。当城市化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我们会发现,没有一个完美的社会,西方的社会也会不断的出现问题,比如我们现在在美国的专业界谈的就是绿色建筑,不只是绿色建筑,也是绿色规划。这个我们在中国不是不重视,但是我们这个社会还没到那个时候你推这个问题便会很困难,差距太多,跨度太大。所以我们先谈可持续性,谈技术性质,只要我们不放弃,我们有一句英文,就是勉励我们自己的一句话best idea wins,最好的点子永远是胜出的,我们要不断的创造,你会发现大家越来越专业,你不能说大家都专业了你的专业就不值钱了。重要的是我们要不断的保持内部的活力,不断的要求我们的员工用各式各样的方法督促自己在这个市场竞争这么激烈、以后更加激烈的状况下我们怎么样胜出,不断保持我们的活力,我们的创造力和我们的领先是很重要的。  


中国建设报:三年以后一定要邀你做一个专访,把这些问题谈一谈。  


黄智聪:我想补充一点点,我们在中国做本土化的理念,其实本土化就是我们对中国社会的了解,配合它发展的步伐,我们怎么样吸收的最好,把我们的能力发挥得最好,把它反映在我们的工作上,这个也是我们的一个追求,我们现在慢慢能够达到我们希望的状态,虽然竞争很大,并不是每一个企业都有一个很好的理念的。 


主持人:现在有一个网友想要提问,他曾经是在RTKL工作过,叫令狐英琦。  

Yingqi Linghu,physical planner in EDAW Irvine Office, MLA from Univ. of Southern California work in RTKL as a planner for 15 months, Mia Lehrer+ Associates( Landscape architecture firm) for 1 year, then join edaw as a planner for 1.5 years, till now  

乔全生:在加州的易道同仁!

  

主持人:对,他想看视频。他说易道在中国以做景观为主的,规划项目在亚洲受到政府的干涉比较大,而在美国和英国是比较完善的,你怎么看中国市场的规划,是不是侧重于政府政策上的事?  


乔全生:他的理解不一定正确,每个国家的国情不一样,做的方法也不一样。还有一个中国整个的社会在转型,整个社会正在成熟,这个是阶段性的。我不是理想主义者,我也不是怨天尤人的人。在中国的八年使我有了一个更平和的心态,我觉得大家都要宽容,你要有包容的心。我们有错误,有问题,怎么样面对这些错误和问题。我觉得中国的规划还是停留在规划,和经济、生态和社会或是市政这些专业之间,大家都停留在各自独立的阶段。我们是在自己的项目里面用实质的做法和可见的效益,给政府和开发商来看,事情可以有不同的做法,和他们一贯的过程并不会有很多的违背。我们带进来的是一个思维的方式,我们现在不是推翻我们规划的程序,我们还是要走程序,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法律,现在绝大多数城市都是非常规范的,并不是一两个人便可以说了算的。还有你要考虑到行政的过程,文化的背景,我想在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城市都会出现同样的问题。我觉得中国是非常有效率的,在国外做一个规划可能是十几二十年,做了三番五轮到最后都不能实施。在中国不会遇到这个问题,这也是一个有点。我们希望提出来是不同的思维,不同的方式,让别人知道事情可以这样做,再回头想一想我们这个程序是不是有问题,这个不是我们来完成的,还要学术界和媒体一起完成的。 


问:我觉得刚才的问题是侧重于一些政策方面的,我想问一个比较个人问题,作为你们两位在国外都有求学和从业的经验,我们国内正需要这样的一批人来投入这样的工作。如果你们有这样的能力,你们为什么不是自己打品牌而是要利用美国的易道公司?我了解了一下,在国外,易道公司只是很多好公司中的一个,还不是很有特点的公司。他们认为目前还不是很成熟的进入中国的阶段,还要很多公司只是驻扎在香港没有进来。你们怎么认为这样的一种阶段,你们怎么认为你们目前所处的一个位置,片面地讲是在为国外的公司打品牌,自己的能力有没有发挥到极致,你们怎么认为的?  


黄智聪:我个人觉得这样的理解未必是种正确的理解。我个人从92年做中国的第一个项目,从长沙开始。我一直以来的工作环境,在进易道之前,都是在国际公司或是香港公司。很多不同的公司都有不同的理念,刚才提到的这些公司他们不来中国,他们有自己很固有的理念。他们认为他们做事方式一定要那样,需要一个能够配合的环境才可以进入一个市场,完全按他们的方式来操作。这个无可厚非,这是每个公司自我的选择。  


今天就我个人来说,不管我是选择易道公司还是其他的公司,他们给我的是一个平台,就是我可以在这边寻找机会做与自己理念相吻合的事情。也许我是中国人的关系,当我进来做第一个项目的时候,而且做了这么多年,某种程度上对经历了一些东西的改变。当你经历了以后还是有一些使命感的,你会感到工作还没做完,我一定要找一个能够配合我的理念的平台。至少易道公司是一个。因为易道公司的理念就是要做一个本土化的公司,不管是在英国、澳大利亚或是中国,这个是很好的平台。这里并不是说把易道公司在美国的方式和文化都搬到中国,能够把做出来的东西达到一个良好的水平。这个对我个人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平台。我利用我对中国的了解,也是我能够对这个地方做的工作。所以我觉得不一定是易道公司,或者是另外一个也是一个有同样理念的平台的话,其实我们也一样可以做,我们需要这些平台,大家可以给我们这样的机会做这样的事情。今天我可以说我以前工作的公司,我工作了很多年,他们一直都是躲在香港做中国的项目,他们不愿进入中国的市场。他们到中国、到亚洲的时间比易道还要长久,我一直想推展中国的团队都推不动。易道公司还是一个比较愿意投入这个市场的,至少我们在理念上是一致的。  


主持人:相比较而言,我觉得EDSA也是一个相对进入中国北方市场比较早的公司。陈跃中他把EDSA成功地变成了ED,也就是把一个美国公司变成一个中国的公司。你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很大的想法,或是什么看法?还有一些公司的角度不同,比如说是哈佛博士夏先生,他在杭州设立了一个有工程资质的公司,是纯粹的以中国人打的是国外的牌子。那么易道、EDSA 和夏博士的这三个公司,都有不同的地方,同样是中国人,都是在中国做事,却有很多不同的方式,我想问一下你们对这种不同的方式有什么样的看法?  


乔全生:我来补充一下。我觉得这有两个方面,一个是黄智聪先生讲了在目前为止我们相信易道所能够给我们两个人和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的一个让我们所相信的平台,这个是我们共同的平台的理想。黄先生说过,可能有其他的公司,但是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到,每个公司有自己的文化和逻辑,我们对它们不见得都能完全地认同。比如我们喜欢教书,喜欢做我们爱做的事情,我们在一起大家都很开心。另外一个就是我们不是英雄,也不是明星,我们从来也没想要做英雄,大家都知道易道,但是很少人听到乔全生或是黄智聪。你今天谈到EDSA,大家都知道陈跃中,今天也讲到了国外的 Peter Walker和其他的大师,国内也有许多大师。我们相信在这个社会上可以有英雄和明星,但也不一定唯有英雄可以对这个社会发生影响力。所以我们不打个人的品牌,我们也没有意识要打个人品牌。我们打的是理念,打的是D.E.E.P.,打的是经济、生态、环境,我们打的是用更宏观的态度来重视、来热爱我们的环境。我们希望跟不同的专业、不同的媒体,借助易道在全球的专业来共同建设我们热爱、我们相信的未来。我们觉得英雄是可以存在的,但是我们不是那么热衷于做英雄或明星。  


主持人:这应该是从公司结构来说的,帮谁做事就是对它产生利润  


乔全生:我完全理解。因为我们每个公司的模式不一样,易道基本上是全球持股的。我们现在易道大约有80个股东,这80个股东持全世界易道的股份。英国伦敦的易道我就持有股份,不是完全跟中国发生关系,虽然我在中国替易道做事。但是我们相信、或是我们佩服的是易道相信我们能够不会砸易道的招牌,能够共同分享易道的理想。易道是一个有理想的公司,我们的老总Joe Brown是一个非常有理想的人。他是我们相信的人,我们不是把他当神,或是上帝。但是你们一起工作的时候,一定要有一个大哥或是导师带你。他是一个有抱负,有理想的人,他的理想不是在美国,也不是在英国、澳洲,他的抱负在全世界。有一次吃饭的时候,人家说美国易道公司。我们的总裁就说,我们不是美国的公司,我们是国际的公司。我们在国际和本土之间不会放弃国际,也不会放弃本土,这个是我们相信的。所以今天我们相信的不仅是在亚洲的十个董事一起相信,我们是在整个全世界80个人一起相信,我们这80个人是我们工作的伙伴,这80个人有不同的专业,不同的强项。刚好我们热爱这片土地,我们有语言的优势,文化上的优势,和在国际上的学习和工作经验的优势,来协助易道在中国的发展。  


所以易道在中国的成功不是我们几个人的成功,易道在中国的成功也不仅仅是易道公司的成功,它是相互互惠的。  


问:从你们两位来说也是借助易道的平台,在中国做事,对于所做的项目也是在中国本土上实施的,对于中国的发展起到了作用。  


乔全生:不仅仅是中国,我们在新加坡刚刚开了公司,我们在马来西亚、印尼、越南,还有韩国刚刚完成2014年冬季奥运会的总体规划。前几天,我们见到一个规划局的局长,是一个很有名的城市的局长。他问如果我给你一个项目,你是在哪里做?是香港做,还是上海做,还是旧金山做?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我在哪里都可以把这个项目做好,我的责任是给你最好的品质。亚洲区的城市设计总监,原来哈佛城市设计系系主任,他在上海。如果说我把这个项目放在上海,你就会觉得,我请你一个外国公司,你却还是把这个项目放在上海做?这位城市设计总监刚从爱尔兰回来,他目前仍在爱尔兰做一个项目,他现在在波士顿也有项目,他在很多地方都有项目,可是他个人选择了上海,选择上海作为投身他事业的地方。我们就不应该用这样一个框架来判断,你是在什么地方做的,是不是说在这边做,品质就会次一些?我觉得这是完全不正确的。 


问:其实今天我们在座的也有景观、建筑设计的学生。她是同济大学的,想问一下,易道是一个国际化的大公司,国际化的大公司的管理制度也是非常严谨的,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可能进入公司只做一些基础的工作,比如绘图、排版。对于你站在人才培养的角度来看,对于大学生刚毕业的时候,他们应该是选择大公司,还是在一个小公司有一个全方面的锻炼。  


黄智聪:我是觉得,其实是要看你个人的一个想法。我个人的看法是,如果今天你对某一个刚才说的英雄、明星,对他的风格、对他的做事方式非常崇拜的话,你可能会进去。其实这是跟着你的理念来做的。我想易道公司的理念是一个开放的平台,你进来做事,你接触到的不是一个明星,而是不同类型的项目,不同类型的设计师,还有很多我们广大的职员。这个是你在摸索的一个前进的路径,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当你还不知道你究竟要做什么的时候,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多接触一些不同事情,让你了解很多事情都有不同的做法。如果你在毕业以前已经非常爱上这个明星、这个英雄的话,那就去。不管在哪个国家都有这样的问题,所以我想没有说一定去哪个地方,只是看你个人的想法。  


乔全生:我同意黄先生的说法,还要看这个学生的个性和在专业上的抱负和期许。不是说你去大公司就有抱负,去小公司就没有抱负,跟明星在一起就有抱负。我觉得关键还是要看你的个性,有些人个性比较外向,有些人个性比较内向。我觉得关键还是要看你是不是把这个专业当作你一辈子呕心沥血的目标,有些人觉得专业只是一个谋生的工具,还有的人觉得工作是一个生活的目的,所以有不同的学生,不同的态度。还是要看你想要什么,不一定大公司都好,也不一定小公司都不好,而且还有你跟谁一起做,或是谁来带你。不一定安排版面或专画细部就不好,一个很有天分的人排出来的版跟没有天分的人排出来的是不一样。我今天说他没有天分不是说他没有这个能力,可能只是缺乏一些训练。大公司比较,有许多规章程序,但是严谨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我们也有员工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已经五六年了,在国内这个是很少见的。有的人是很浮躁的,做了一两年,出去以后就告诉人家我是易道的,我就怎么样怎么样。每一个人在专业上需求不一样,我们有一些人已经做了5、6年的,非常的优秀,一步一步进步,包括语言、文化。我上次跟一个同事讲,他说我那时候很羡慕英文讲得好的同事,因为国内讲英文是一个问题,他说我那时最大的志向就是能听得懂就可以了。现在他不光是听得懂而且能写、能读、能说,而且能报告。在这个过程里面,他就很有成就感。现在很多人都来挖墙角,因为人才有限。我们不是说人家出了双倍的价,我们就再出双倍的价来挽回你。这样我们很有挫折感,我们培养了一个人,可能别人出个两倍,或三倍的价钱就轻松地挖走了。这个对我来说有很大的挫折感的。  


问:我有一个问题,比如像我这样,一直对易道公司很有兴趣,我非常认同它的理念。就像乔先生刚才说的,大家是志同道合地在一起工作。但是坦率地说,我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并没有选择直接去易道,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我不清楚易道的规则,我不需要别人告诉我怎么做,但是至少我要知道这个规则是什么样的,我怎么样可以做得更好。而且我也不介意进来是先做排版,或是什么其它工作。因为你肯定是要经过一个认知和学习的过程。因为我是比较谨慎的人,我不确定公司是不是要根据我地排版能力,才能提供我的升迁机会?因为我的兴趣不在这,我这个人也非常反对场所设计,控制在一个总平面设计的一个平面设计过程。我觉得这是对空间的一个误解,如果一定要我平面图画得非常好,或者有非常好的一个手绘的功底才可以进入到这个设计层面的话,我不是很认可。  


乔全生:这个从两个方面来说,第一个就是我们易道的规则是什么?可能也许是我们不好,其实我们还在适应,坦白讲我们有规则,但我们的规则还是在不断地适应与调整。我们也还在学习,因为国内的状况很复杂,上海办公室、北京办公室、深圳、苏州,每一个办公室都有一个负责人。黄先生是上海办公室的负责人,也是我们最大的办公室之一。规程都是因人而调整的。我觉得应该是适合人,是你去迁就人,而不是让人来迁就你的制度。我觉得这批人是怎么样,你可以感觉到的。有一些是可以调整的。第二个事情就是绝对不是说,我还是强调不是设计做的好就是人才,我觉得在这个专业里面,我常常觉得设计做的好永远是明星。但是像一个专业来说是有很多人构成的,我们公司也是这样。如果你发现他的管理能力非常强,他跟业主协调的能力非常强,或是他对施工很了解,或是对植物非常的有感觉,我们就要给他适合的职位。我们公司绝对不是只培养设计师,或设计挂帅的人。我们也不是说你的设计特别好,我们就特别爱你,你的薪水就特别高,给你排个特别好的坐位。你进来的话,我们希望你能多看多学多听。排版我们绝对不可能让一个新进来的人整天都在那儿排版,我们有专职的美工,他们每天做各式各样不同的平面设计。大家也知道易道的图、宣传资料比较考究,我们在这方面也很花心思。就是因为有一批专业的人,他们非常乐于做这个事情。但如果今天要交一个报告书,或是要做一个Powerpoint ,这些都是一些基本的技术,我到现在还是一样做这些基础的事。就专业而言,易道现在有270人,我们的施工管理,我们的植被,我们的业务拓展、我们的任务安排,这些都是专业。培养这些专业的人不是一辈子在易道,如果他离开易道或是自己开公司的时候(像俞昌斌就是非常的成功),他知道什么事情应该怎么做。话说回来,不一定每个人的个性都这样,他觉得我更愿意去一个小公司,精神上没有这么大的压迫感,因为我们公司压力很大,相对来说是比较严格的。 


问:接下来我们要问一个比较敏感的问题。据新闻的报道,易道跟美国的AECOM公司合并了,而其实AECOM在中国的影响力还没有易道公司大,这样的合并有什么战略意义。  


乔全生:AECOM和易道的合并不仅仅是一个在中国的战略,应该是全球的一个战略。因为AECOM也是一个非常有抱负的企业,更多的项目是在工程,包括市政工程,环境工程,这个环境工程和刚刚我们谈到的易道公司的环境规划是不一样的,还有很多污水处理工程、机场、交通设施等等。它在全世界有2万多员工,但是它里面没有设计规划和景观的公司,它一直想要在这个皇冠上找一个明珠。我在这里不是帮易道自抬身价。因为易道在全世界已经有60多年的历史,易道在全世界是一个非常好的品牌。那么易道为什么要甘心加入这个组织,如果这个组织不能给易道一个更高的提升?在这个过程里面,我们80几个董事经过了一年不断的辩论、不断的讨论,我们一直投票通过,AECOM是能够让易道更满足我们未来抱负和理想的另外一个平台。今天,易道给我们提供了平台,易道自己也在找另外一个平台。现在易道等于是找到了一个新的平台,从去年12月2号加入了AECOM公司。有兴趣的话,大家可以上网去查一下www.aecom.com,你们可以看到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公司。AECOM非常有特色的就是,它组织规模非常强大,但是它在中国并不是特别的出名,这应该有很多的原因。因为它并不太了解中国的市场,不知道中国的市场怎么操作,而且中国的工程人员和技术已经非常成熟和优秀。在未来的过程里面我想有两方面,一个就是说既然易道上了这个平台,需要互相支持。易道已经开始得到很多新的项目,也可帮助AECOM得到很多很好的新项目。我们也希望未来在中国,能够把国际上的,包括刚才谈到的D.E.E.P,环境、经济、甚至于基础建设、交通工程,这些能够带进更多的服务,提升专业间的互相勉励。  


问:本身易道和AECOM是在一个纵向的产业链上面,那么有这样的一个合作应该是一个双赢的过程。  


乔全生:是的。  


黄智聪:我补充一点,就像乔先生讲的易道加入AECOM,不仅仅是中国的战略,应该是一个全球战略。易道公司有几个专业强项,在AECOM旗下的一些公司做的专业,易道某些专业的人员也是可以参与的。我们的专业上面是可以有一个弥补的。比如它在第三国家建立一个民主的系统,这个不是我们设计的专业,它某种程度上跟经济和环境相关的,这种不是我们平常可以接触到的,或者比如他们帮印度的河流做一个整治的重大工程,这个工程里面可以有很多社会的问题。易道可以带出来一些对我们双方都有很多帮助的想法。这是一个蛮好的结合。  


主持人:我们也希望易道公司能够借助AECOM这个更大的平台,在国际化的发展过程中取得更好的业绩。 


看一下在座的还有哪些问题?  


问:我有一个很小的问题,我是设计新潮杂志的记者。我想问一个设计的理念问题,刚才乔先生也提到了生态规划这个名词,不知道你们对生态是怎么界定的?因为中国的景观走过了很多阶段,现在提出来有一种叫大地景观。我不知道如果一些自然的环境,遇到经济和交通的问题的时候你们怎么取舍?  


乔全生:因为我个人不太熟悉“大地景观”这个名词,所以我也不能做回答。但是我想生态应该是一个非常科学的专业,他不是哪个人的假想或是预测。现在在专业届里面有非常多科学的仪器和技术,包括GIS,测量,试验等等。生态是一个非常专门的学问,也是一种专门的技术。有生态工程,也有生态规划。易道公司在国际上做的生态包括几个部分,第一是水资源的管理,光谈水就会有非常多的内容。今天我不去详细谈了;另外还包括动植物,也就是生物的方面;甚至生态的还包括一些文化的方面,比如不同的种族、部落,这些都是生态的一部分;生态还包括保护、保育。去年我们和国家林业局在同济和北大办了一个生态论坛,主题就是谈湿地。大家知道有湿地和湿地公园,其实这是两回事。湿地公园其实更多的可能是为了吸引人注意,有些做秀的成分。你到底是做湿地,还是做公园,还是做湿地公园?这些概念在专业上是分得很清楚的。我想中国进入一个新的领域的时候,很多的事情都非常的模糊,这样就会有一些良莠不齐的事情。比如景观设计师来做湿地公园,这个其实是错误的。而我们易道公司有300多个生态工程师在从事生态方面的专业工作。我们现在正在和国家林业局(因为湿地是国家林业局负责的),一起编著一个湿地保育手册。应该是在9月中旬面世。在这本手册里面,我们就谈到什么是湿地,什么是湿地公园,什么样的东西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方式处理,等等这些都是有很多技术性的,但我们还是希望用一种深入浅出的方法让更多的人了解生态。我们去年办的这个论坛非常的成功,那么我们今年10月下旬还会在北京办一个城市可持续性发展的论坛,这也是一个非常专业的论坛。国内现在有很多商业性质的论坛,我们这个不太一样。我们希望在这里借助Lagoo把这个信息带出去,不是做广告。10月下旬,我们会在北京办一个一天到一天半的论坛。我们目前还在和我们合办的单位协商内容。  


我再说回来,今天生态规划是非常科学的一种技术,一门学问。我想生态应该是和环境联合在一起的,在城市里面有城市的生态问题,郊区有郊区的生态问题,但是你有的时候不能纯粹的看生态,要看它的可持续性,它的经济怎么操作,文化怎么操作。比如中国特有的基本农田问题,城市郊区化的问题,你不能把规划和生态分开,同时你也不能把经济和社会文化分开。这个已经是在未来社会里面越来越清楚的方向,我们相信我们为什么要努力朝这个方向做,或者至少作一个带头人的时候,我们认为我们在看问题不应该单纯话,要用科学的态度来处理问题。  


设计新潮:比如我们说这个金鸡湖是不是人工湖?  


乔全生:这个不是人工湖,金鸡湖是个自然的水体。我们在苏州做这个总体规划的时候,就提出你要创造好的环境,这个跟我们上海的苏州河,天津的海河一样的,要先做水治理。上海苏州河的规划,第一期的是易道公司和世界银行一起完成的。但不是做规划,而是做水治理。做完水治理以后,我们才开始做整个苏州河的规划。因为如果苏州河水不好,她周边的环境也不可能好。刚才有人提到房地产的价值,或土地的价值,如果你的环境不好,你做再多的景观,或是城市的东西,你房地产的价值还是不会提升起来的,所以不光是用规划,或是景观或设计,还有很多的技术在里面。  


MAO的代表桑健先生提问:请乔先生分析易道的SWOT(Strenth, Weakness, Opportunity, Threat)?  


乔全生:S:我们的实力主要来源于我们在国际上的专业后盾和经验,以及公司给我们的支持和我们对文化的了解。O:机遇则于中国的城市化进程。W:弱点主要在于人才的不足,还有作为境外公司在进入当地市场遇到的阻碍。T:威胁主要是目前其他专业学习(部分是抄袭)的快速。  


MAO的代表提问:规划设计中考虑的“人”是狭义的还是广义的,就是说是居住在小区立面的居民还是针对中国整个大环境的人?  


黄智聪:在长远来看我们希望能够面对大环境的人、整个国家的人。尤其在发展中国家的发展过程中,一定有一些特别的人群我们要照顾到。中国这么大,不可能有一个项目可以完全照顾到全中国十几亿人口。要通过不同部门、不同专业的共同合作,大的“人”才能从中受益。  


主持人:最后请两位做一下总结。  


乔全生:也算是对上一个问题的一点补充。孙中山的“博爱”是一个很高深的学问。有钱人不一定都是坏人,有钱人和穷人都一样重要,都应该得到专业的服务。“以人为本”这个概念非常重要,以人为本其实是我们怎么去提升人的品质。我们在蛇口半山海景,在豪华别墅里面放弃了世俗的“豪华”的设计语言,采用当地的自然材料,把自然的感觉带给住户,给他们带来一种提升。我们在天津的海河藉着我们的规划和景观工程提升广大市民对城市的热爱和信心。我们在全球范围内共享资源,我们借由我们热爱的工作来提升人和我们的社会,这是让我们觉得骄傲和开心的事。  


黄智聪:今天这个机会很难得,不仅有媒体,也有业务上竞争对手,还有学生、网上很多朋友,是一个很好的角力机会。我们的力量是有限的,要靠大家的力量,通过这样交流的机会,即使不能达成完全的共识,但是这个社会、人才将不断成长。


相关图集

  相关推荐

资 讯 概 况
  • 手机扫码分享
   |   沪ICP备09047808号-12   |     沪公网安备 31011002000571号   |     工商亮照